太玄玉令落在掌门案上。砰。案角那盏茶跳了一下。
茶水洒出来,顺着旧木纹往下淌,刚好淌到逐人文书的边缘。
“陆掌门。”
周玄真站在案前。他没有坐。随侍捧着一册薄薄的天机阁小札,封皮还带着坊市茶烟味。
陆玄成伸手去扶茶盏。指尖碰到盏沿,又停住。文书上“逐出青云”四个朱砂字,已经被茶水洇开半笔。
周玄真道:“这是你们青云宗给圣地的交代?”陆玄成抬眼。
“周使者指的是哪一件?”
周玄真看着他。
“你需要我一件一件数?”
大殿外,山门铜钟还挂着。没有敲。可昨夜那一声余音,像还压在梁柱里。
试剑台边的三件空证没有被收走。旧簪空匣。身份拓片。
断尖刻刀。旁边那块“试剑牌主”木牌,被洛清寒刻下三行字后,木屑还散在台阶缝里。陆玄成当然知道周玄真问的是哪一件。
秦长青被逐。洛清寒夺牌。姜璃入门。
三件事像三枚钉子,从青云宗门楣上钉进去,一枚比一枚深。周玄真从随侍手里接过小札,翻开第一页。
“东荒异闻。”
“青云弃徒秦长青,收废骨少女为徒,三日夺外门第一。”
他翻第二页。纸页很薄。声音却刮得殿里几名长老耳根发紧。
“西溪山道。”
“药王谷追捕毒女未成,病童未死,谷令第七纹灭,执法长老退。”
周玄真把小札合上。
“这两件事里,秦长青都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