桩顶刷着一层青漆,青漆未干,被晨露一打,往下流出两道细痕。
青云外门执事把一张薄牌挂到木桩上。
薄牌上写着。
黑石旧矿支脉复核界桩。
落款处没有掌门印。
也没有宗议印。
只有一枚很浅的半印。
半枚刑堂副印。
钱守常昨夜没有走。
他在洞外十步处坐了一夜。
灰袍沾了露水,眉毛上的两根白色被水汽压得更显眼。天机阁小厮蹲在他旁边,抱着书箱,睡了一半又醒了一半。
听见第三声铁锤,钱守常睁开眼。
他看见那枚半印,先摸袖口。
袖中昨夜那张青色半印还在。
小厮低声道:“掌柜。”
钱守常道:“看。”
小厮立刻翻薄册。
青云执事站在木桩前,声音不高,却够洞口听见。
“黑石旧矿支脉,原属青云宗外矿册。近日散修频繁出入,宗门奉旧规复核矿道。三日之内,矿道外缘不得擅采寒砂、石花、黑石渣。”
他念完,把薄牌往木桩上一压。
灰衣人举锤,又敲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