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野两手扣住木槽边缘,伤腿抵着地。
“碎。”
第六块病牌经过刮刀。
刀锋还没落下,青铜细舌便绷紧。
第十二块停在半途。
铁轮继续发力,程野的外门牌被上下两道齿轮咬住。牌面先裂开一道白线,“程”字从中间断开,背面的“杏”字却正好卡进两齿之间。
咔!
第三十二齿崩掉一角。
整只销牌轮猛地停住。
刮刀悬在第一块病牌上方,离牌面只有半寸。
三十二只病牌,一张也没销。
灰砖屋里先是静了一瞬。
随后有人重重拍门。有人隔着门喊自己的名字,嗓子太虚,喊到第二个字便只剩气声。最靠近送药口的病人把手指伸了出来,指甲青白,在石地上摸了许久,碰到一只空药碗,又慢慢将它推回木槽下。
三十二只空碗碰在一起。
这一次,不再是刚才那种细响。
外务录事上前一把揪住程野后领:“毁内峰药器,拒征,闯门,三罪同记!”
程野被拖得跪在地上,手仍按着断成两片的腰牌。
“先记名字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三十二张牌。”他抬头看向白发药役,“你方才说弃症一名。现在刀没落,把三十二个人的名字念出来。”
药役嘴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