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军将日理万机,难免有失误。”罗兹汉心中腹诽,他曾向段侔建言过此事。
“东川城逃回的兵丁说,夺城的唐军不足百人,他们中了毒才被唐军所趁。”段侔压着怒火,沉声道:“我认为唐军的数量至多二百余人,我军尚有四百多,夺回东川城刻不容缓。”
罗兹汉心知肚明长林矿区出现的唐军不过百人,若夺城的唐军真的仅有百数的话,城中唐军的数量确实二百之数。
不过即便如此,东川城易守难攻,仅凭四百余人马也夺下回东川城。
看到罗兹汉脸上难色,段侔压低声音道:“东川城西面山崖有条秘道,可直通城内。”
罗兹汉剧震,抬眼望向段侔。不是惊喜是惊吓,段侔将此等秘事相告,是何用意?
他出身阿猛部(1),因作战悍勇得到兹莫段迭赏识,派他辅佐段侔坐镇东川城。
然而段侔性喜阿谀,朱虎、普格等谄媚之人反得重用,罗兹汉虽然骁勇,却因不喜逢迎不为段侔所喜,平日束之高阁,对敌之时被当成利刃取出。
“当初修建东川城时,工匠发现西面山中有条裂缝,可通往城中。”段侔盯着罗兹汉,道:“如今我只信得过你一人,有件要事要你去办。”
罗兹汉心中腹诽着,表面恭敬地躬身道:“多谢大军将信任,愿为大军将效死。”
段侔满意地点点头,道:“好!你先行从秘道潜入城中,打探敌情、召聚人手,里应外合夺回东川城。”
罗兹汉心知此事不容拒绝,高声应道:“遵命。”
“秘道出口是盐商蒙诺家宅中,他是兹莫伏下的暗子。”段侔边说边从腰间解下一块玉符,郑重地递给罗兹汉,道:“你将此符交给蒙诺,他自会听你调遣。”
罗兹汉双手接过。
玉符长约二寸,墨玉雕琢而成,正面是只展翅欲飞的金翅鸟,双目泛出血色红光,背面刻着南诏地形图,山川脉络,清晰可辨。
“此符是兹莫赐予我的信物,凭符可调动兵马。”段侔目光凝重,再三叮嘱道:“见到蒙诺将这块玉符交给他,万不可遗失,切记。”
罗兹汉将玉符贴身收好,道:“大军将放心,末将定不负所托。”
“你走后,我会率军潜伏在西苍岭,那里离秘道出口近。”段侔继续道:“你入城准备妥当,立刻派人送信,尽早夺回东川城。”
罗兹汉抱拳应诺。
段侔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,拍拍罗兹汉的肩膀,许诺道:“待功成之日,我定向兹莫为你请功,许你坐镇一方。”
“坐镇一方”,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在罗兹汉心头,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期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