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县城能跑的四轮子,怕是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,全是公家的,哪有私人车?
改开的春风才吹进这旮沓不久,县城里也许藏着万元户,但都是闷声发财的主儿。
村里人哪里这么近见过吉普车?
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,小孩子更是兴奋地吱哇乱叫。
治安队员对这阵仗见怪不怪,迅速分工。
照相机对着烧得黢黑的柴房一顿拍,现场量尺寸、绘图、找痕迹,忙而不乱。
问话更简单直接。
那七个人冻了一夜,又惊又怕,早已没了之前的狠劲,哆哆嗦嗦地把放火的经过倒了个干净,连李二狗的名字也不敢隐瞒。
小吉普根本装不下这么多人,队长大手一挥,让李家村那七个蔫头耷脑的家伙前头排着队走。
十几个治安队员押在后头,小吉普慢悠悠跟着。
没人敢跑,治安队员肩上的五六半自动闪着冷硬的光。
证据确凿,人证物证齐全,这年代办案讲究的就是一个干净利落。
治安队留下几个队员守着现场和保护陈冬河一家,其余十来人分乘借来的几辆自行车和马车,风风火火直奔李家村抓李二狗。
消息很快传回陈家屯:扑空了!
李二狗家杯盘狼藉,桌上二十多个散乱酒瓶子,残菜剩饭都冻硬了,唯独人不见了踪影。
据邻居讲,昨晚闹哄哄的,具体啥时候溜的,谁也没留意。
陈冬河面无表情地听着,心里一阵冷笑。
果然!
先前进山时那股一闪而过的窥视感,看来就是这王八蛋。
他没料到对方能下这么狠的手,更没料到这家伙跑得如此之快。
这么短的时间,李二狗一个人跑不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