嗷——
痛入骨髓,棕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,攀爬的动作戛然而止。
山丘般的身躯从几米高处滑脱,轰然砸落雪地,溅起大片雪泥。
它捂着那只几乎被撕烂的血肉模糊的左耳脸颊,在雪地里疯狂打滚、甩头。
鲜血染红了白雪,抬头用看向树上陈冬河的目光,怨毒如同万载寒冰,却又夹杂着一丝原始的,难以言喻的忌惮——
树上那家伙,太危险!
这电光石火间的死里逃生,让一旁刚喘了口气的刘贵看得心胆俱裂。
刚涌起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,立刻被这更凶险的一幕,惊得魂飞魄散。
看见巨熊扑向大树,又见陈冬河那神乎其技的一枪,几乎打瞎熊眼将其逼退,一股滚烫的血性猛地顶上了刘贵心口。
队伍里锤炼出来的那份铁血情义,刻在骨子里的道义责任,让他瞬间忘却了自身危险。
“冬河!”
刘贵几乎是嘶吼着,把心一横,拖着自己两条还在发软颤抖的腿,像醉酒似的,深一脚浅一脚,跌跌撞撞地朝着陈冬河那棵大树方向返身跑了回来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过去!过去!哪怕拼了命也得搭把手,不能看着救命恩人,独自硬抗这头雪原凶兽!
树上的陈冬河刚拉栓退壳,正从子弹带里摸新弹压入枪膛,眼角余光瞥见刘贵这不要命地往回冲,一股邪火直冲脑门,气得险些当场背过气去。
千难万险,好不容易才拿命引开凶神,这家伙怎么还主动送上门来了?!
“别给我拖后腿!快跑!!!”
陈冬河的怒吼里,是前所未有的焦躁和气急败坏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这老汉怎么犟得像头驴!
这时候回头,纯粹是催命符!
这惊雷般的吼声,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棕熊虽然捂着脸惨嚎打滚,听觉却丝毫未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