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林子不过一炷香功夫就顺手收拾出来的一只灰毛大野兔,内脏都还冒着腾腾热气,血糊糊的。
陈冬河蹲在潭边,动作麻利地用随身短刀给野兔开膛破肚。
他特意挑出气味最冲的内脏和几块精瘦肉条,牢牢地穿在锚钩那三个如同鹰隼利爪的钩尖上。
随后,他站起身,腰腹猛地发力,将那沉甸甸的铁锚钩高高抡起,“噗通”一声闷响,狠狠扎进墨绿色的深水中。
涟漪一圈圈荡开,随即水面缓缓平复,只留下死寂的幽暗。
陈冬河紧紧握住手中的尼龙绳,如同攥住了一条连接幽冥水底的神经,耐心地等候。
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。
水面除了山风吹拂带起的轻微涟漪,再无动静。
深潭之下,似乎什么都没有。
一个小时很快过去,尼龙绳松弛地漂浮在水面下,毫无绷紧的迹象。
陈冬河的眉头越拧越紧,眼神锐利得像两把刀子,在深不见底的墨绿水域上来回切割。
不对劲……太不对劲了!
就算那潜藏的大江鳇不贪图这口兔杂碎,那些小鱼小虾闻到血腥味也不该如此死寂。
三次!
他在这个潭子里已经搞了三次动静!
前两次都引出了至少三米长的大家伙。
这次怎么可能连个像样的水花都看不见?
难道真有“蛟龙”,搬家了不成?
又在山风中干耗了十几分钟,眼看着日头又沉下去一大截,落山的余晖给水面镀了一层诡异的暗金色。
陈冬河终于不耐烦地嘬了嘬牙花子。
他拽着绳子,一下又一下,慢慢地、慢得像是给水底怪物挠痒痒,开始回收那沉重的铁锚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