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冬河脸上冰封似的线条略微松动,抬脚就要过去捡这送上门的小点心。
嗖——
一道快得只剩残影的黄影子,不知从哪块背风的石头缝里窜了出来。
像一道黄色的闪电,叼起那只还在徒劳扑棱翅膀的野鸡,扭头就往旁边拖。
“我——操!”
饶是陈冬河这种刀头舔血惯了的主儿,也差点惊掉了下巴。
向来只有他黑吃黑的份儿,今天居然被一只小畜生当面儿截了胡?!
这传出去还了得?
他定睛一看。
那抢食的玩意儿身段细长,尾巴蓬松像个大扫帚,一身溜光水滑的黄毛。
赫然是只个头不小的黄皮子!
拖着那只比它小不了多少的野鸡,在深厚的积雪里简直就是挪一步陷三寸,挣扎得极其狼狈。
陈冬河三两步大跨步就赶了上去。
那小东西机灵得很,叼着野鸡猛地一扭身,直勾勾朝着一株孤零零戳在山坡风口上的老枯树冲去。
“哧溜”一下,消失在树根底下碗口大的黑洞里。
“邪了门了?!”
陈冬河拧着眉,几步跨到那棵老枯树前。
这树粗得得两个汉子合抱,树皮早秃了。
几根虬结狰狞的枯枝刺向天空,透着沉沉死气。
刚才风大雪迷眼,没太细看。
他蹲下身子,凑近那个黑咕隆咚的树洞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