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儿子们坏规矩偷钻别人地盘找死?
她自动忽略了。
恶毒的念头在她浆糊般的脑子里疯转,浑浊眼珠滴溜溜转向缩着肩膀的女儿李红梅。
那张刻薄老脸硬挤出令人脊背发凉的算计笑容,还带着点哄骗的诱饵味儿。
李红梅被老娘瘆人的眼神一盯,心头猛沉,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汗毛倒竖。
她太清楚自家老娘的手段了。
这坏水必定溅到自己身上。
指不定要她去干下三滥的勾当。
贾老虔婆才不管女儿哆嗦,激动得嘴唇直抖:
“红梅,你去勾搭陈冬河!你模样不差,咱李家村谁不知道你是朵花?”
“他一个穷守山的,打一辈子光棍的命,见了你能把持得住?”
想起白天陈家那媳妇,她心头嫉妒翻涌,枯树皮般的手铁钳般攥住李红梅的胳膊,指甲嵌进旧棉袄袖管。
“到时候,咱们当场抓住他耍流氓!搞臭他的工作,让他名声扫地,滚出陈家屯,再告他流氓罪!”
“非叫他在十里八村变成过街老鼠,一辈子翻不了身!这主意咋样?多好!多周全!”
她唾沫横飞,仿佛已看到陈冬河身败名裂。
李红梅下意识想摇头。
她心里明镜似的。
陈冬河不是见了女人走不动道的二愣子。
他那眼神带着股让人心慌的狠劲。
自己若是沾上了他,回头指不定是啥下场。
可一抬头,对上亲娘眼中那催命符般的寒光,她把涌到嘴边的拒绝硬吞了回去,噎得胸口发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