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屯的汉子们目送着他消失在玉米地的尽头,那狼狈蹒跚,带着绝望的身影,让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。
有人撇嘴,有人咂摸嘴,最终都化作了摇头和一声叹息:
“这蠢犊子……”
陈冬河没让任何人去追。
扣住地上这十几个人足够了。
马哥?他跑不了。
让他去狗咬狗吧!
最好能在人堆里把李红梅扒拉出来。
只可惜,自己今天是新郎官,没法跟去亲眼看看这场闹剧的高潮了。
清脆的铃铛声和小吉普特有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。
林大头果然面子大,动作快,是开着他那辆稀罕物来接公安的。
尘土飞扬中,车子“吱呀”一声停在路边,公安同志动作利索地下了车。
同车而来的,还有王凯旋。
他推开车门跳下来,一身笔挺的中山装,脸上原本的笑意在看到河滩上这混乱场景时瞬间凝固:
“冬河?这是咋搞的?喜酒还没喝上,先干上仗了?”
声音里带着诧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陈冬河今日娶妻摆酒,是他人生头等大喜事,自然不会落下王凯旋。
这年头乡下办喜事,不兴城里那套大红请柬,相熟的朋友乡亲,提前吆喝一声便是知会。
王凯旋得了信儿,恨不能插翅飞来。
无奈单位里事务缠身,硬是紧赶慢赶,才在陈冬河拜堂成亲前踩着点进了院门。
他是正经长辈,这份礼数不能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