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我家那小崽子,跟个猴儿似的,刚把他锁屋里,一转眼就从门槛底下钻出来了!”
“气得我笤帚疙瘩都抽断了两根!这要是有个万一……”
这年头,家家户户的门槛都做得高。
一是防老鼠,二是冬天挡那钻门缝的“贼风”。
屋里盘着火炕,做饭时烟火气顺着炕洞走,能把炕烧得暖烘烘。
可到了后半夜,炕凉了,人裹在被窝里也暖了,最怕就是半夜起来解手。
那真是考验意志。
尿刚滋地上,转眼就能冻成冰溜子。
上大号更是冻得屁股蛋子生疼。
陈冬河笑着回应大伙儿的热忱,声音洪亮,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:
“放心吧老少爷们儿,都把心放肚子里!只要那群畜生敢露头,有一个算一个,全给它撂倒!剥了皮分肉!”
“就怕它们闻着我陈冬河的味儿就吓跑了!我进山转转,看能不能把它们引出来,一劳永逸,省得老惦记咱村!”
“好!冬河出马,一个顶俩!”
人群里爆发出叫好声和信赖的笑声。
有陈冬河这样的猎人在,村里人就觉得有了主心骨,连带着腰杆都硬气几分。
周围的村子,谁不羡慕陈家屯有个能镇山的“守山人”?
那都是拿命拼出来的名声!
“冬河,等等!”
刘婶子小跑着追上来,不由分说把两个还带着她手心余温的煮鸡蛋塞进他手里。
“揣着,垫巴垫巴!进山费力气!家里就剩这俩了!”
“我这儿有刚烙好的玉米面饼子,还热乎着呢!冬河你带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