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买肉?
难如登天!
勒紧裤腰带省下的那点供应肉,不知被调拨去了哪里。
家家户户灶膛清冷,大人孩子眼巴巴地盼着过年那点油水,肚里的馋虫早就闹翻了天。
“冬河,俺们真得好好谢谢你!”
老村长蹲在墙根,吧嗒着旱烟袋,烟锅子在冷空气里明明灭灭,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。
“要不是你带着大家伙豁出命去赶狼,别说吃肉了,这年能不能过安生都两说!”
“家家户户大年初一怕是连门都不敢出,就怕那畜生叼了娃去!这狼王,凶着哩!”
“可不是嘛!”旁边抱着孩子的媳妇接口,把孩子往厚棉袄里裹了裹,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大眼睛:
“一年到头,就指着这几天松快松快,娃们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了。”
“要是连门都出不了,娃们该多憋屈?!最揪心的还是俺们当爹妈的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那份后怕,都写在紧锁的眉头里。
“这下好啦!”一个精壮汉子拍着大腿,震落裤腿上的雪,“狼群撵跑了,狼王都让冬河宰了!”
“死了一大半,剩下的怕是吓破了胆,这辈子都不敢往咱村边儿上溜达了!冬河,你是这个!”
他由衷的竖起大拇指,咧着嘴笑。
听着乡亲们七嘴八舌的真心话,陈冬河脸上也露出了舒心的笑容,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,指节粗大的手。
他琢磨着,过两天还得进趟深山老林子。
如今枪法练出来了,胆气也壮了,进了山心里也更有底。
自家得多备点肉,媳妇娘家得送,四个舅哥家也不能落下。
结婚那会儿,舅舅们可没少出力,红包也厚实,连老丈爷都掏了腰包。
这都是人情,得记着,不能让人戳脊梁骨说娶了媳妇忘了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