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到了肉星,大部分也都是肉渣。
但即便如此,对于常年不见荤腥的村民们来说,这已经是难得的美味。
“冬河,你吃不惯这些,娘在家里给你留了好吃的。等到人散了之后,你再回去吃!”
二姐陈小雨悄悄和陈冬河说了两句,端着小米粥和旁边的人聊天去了。
她的脸颊被火烤得通红,辫子垂在肩头,说话时眼睛弯成月牙。
她今天特意从县城回来帮忙,穿着崭新的棉袄,在人群中格外显眼。
陈冬河刚想问为什么没有干粮,只是喝小米粥就着炒萝卜丝儿,肯定吃不饱。
看到大家吃萝卜丝时脸上露出的享受模样,都已经到了嘴边的话,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意识到,对这些常年以粗粮为主的村民来说,能吃到油炒的萝卜丝已经是一种奢侈。
他不是圣人,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他自然懂得。
虽然村里的父老乡亲大多淳朴,但他可不想去试探人性。
人心是最经不起试探的。
况且,他给的待遇已经够好了,对得起天地良心。
换成别家盖房,干一天也就只管上午那一顿饭,而且都是友情帮忙,不会给工钱。
毕竟,大家都是生在同一个村子,抬头不见低头见,以后也需要村里人互相帮助。
他这已经算是开了先例。
他记得前年帮邻居盖房时,吃的不过是高粱面窝头就咸菜,相比而言,他提供的伙食已经相当不错了。
甚至可以想象,表面上或许大家都在纷纷叫好,觉得他老陈家仁义。
但是暗地里仍然免不了有眼红或者嫉妒的人各种编排。
毕竟,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根本不可能杜绝这种情况。
等众人吃完饭离开的时候,自发的洗好了碗筷,把大锅也都收拾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