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冬河轻叹一声,语气凝重起来:“积雪太厚,遇上猛兽难以脱身,只能死守。”
“他们三十多人在一起,应该不会有事……但愿是我多虑了。其他人无所谓,主要是王凯旋王叔,他帮过我,人也挺不错的。”
陈冬河说着,眼前浮现出王凯旋那张总是带笑的脸,那是个真心待他的长辈。
李雪眼中漾着水光,温柔却坚定地说:“冬河哥,就算他们今晚没回来,你也不许进山去找。”
她抓住陈冬河的手臂,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你都说了山中危险,我不要你去冒险。我……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没有动人的情话,可字字句句都敲在陈冬河心上。
那眼神更是柔软得像一汪春水,要把他融化。
陈冬河将李雪揽入怀中,低笑道:“傻丫头,我不会犯傻进山的。”
他感受着怀中人轻微的颤抖,心中涌起一阵暖意,在这冰天雪地里格外珍贵。
夜深时,风声又起。
这次的风不大,只吹得窗上的雨布猎猎作响。
雨布钉在窗上是为了防风,但刮风时的噪音总扰人清梦。
这年代物资匮乏,没有后世那些好材料,窗户都是木制的。
玻璃价贵,没人舍得用双层。
供销社卖的灰色雨布,一块钱能买好几平,比玻璃便宜得多,还能保温,是家家户户过冬的必备品。
李雪早已偎在陈冬河怀中沉沉睡去,一只手仍紧紧抓着他的衣角,仿佛生怕他趁自己睡着时偷偷进山。
陈冬河却毫无睡意,从枕下摸出手表看了一眼。
快十一点了,一夜中最冷的时辰就要到来,那些人竟然还没下山?
难道不怕冻死在山里?!
陈冬河眉头越皱越紧,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