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冬河说着,朝王凯旋那边看了一眼,语气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直率,甚至故意带了点抱怨。
“当时白毛风就要来了,李家村的老猎户都拦着不让进山,那是玩命的事儿。”
“后来考古队里还有个同志,说话办事不太地道,让人心里不痛快。”
他叹了口气,目光重新回到老贾脸上,带着点无奈,又像是半开玩笑地对王凯旋说道:
“王叔,您今天躲在最后面,我就猜到了,是不是又有什么棘手的活儿,想让我去卖力气啊?”
这话一出,直接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。
他摆出的就是山里年轻猎人那种直来直去,不喜欢弯弯绕的性格。
也是在委婉地告诉几位领导:有事说事,别光戴高帽!
王凯旋在一旁听得嘴角微抽,心里暗骂这小子太精,一点铺垫都不留。
他原本还想帮着争取更多好处的话,这下全被堵回去了。
老贾闻言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非但没有不悦,反而忍不住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,伸手指点着陈冬河:
“哈哈哈!好你个陈冬河!我就说老古怎么一个劲儿地夸你机灵!”
“你这孩子,果然是粘上毛比猴儿都精!我们这点心思,全让你看穿了!”
笑过之后,老贾的神色变得认真了些。
他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,满脸好奇的乡亲,对陈冬河道: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咱们进屋详谈,如何?”
“行,各位领导屋里请。”陈冬河从善如流,侧身让开道路,“我也正想知道,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事,能让几位领导专程等我这个山里娃这么久。”
一行人进了堂屋。
李雪手脚麻利地给众人倒上热乎乎的野山茶,然后便乖巧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房门,将外面的喧嚣隔绝。
堂屋不大,陈设简陋,但收拾得干净整洁。
土炕烧得温热,驱散着屋外的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