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夹着尾巴,狼狈奔逃的背影,哪里还有半分山林霸主、令人望而生畏的凶残模样,倒更像是一只被猎犬追急了眼,慌不择路的野狗。
“这……这就跑了?”陈援朝扒着岩石边缘,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下意识地脱口而出:
“我的娘诶,这可是人熊啊!咋这么怂包?!”
陈冬河听到堂弟那带着惊愕和一丝鄙夷的嘟囔,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怂?
畜生也知道疼,也知道怕死!
“想跑?晚了!”
陈冬河突然低语一声,身形再次暴射而出。
雪地上仿佛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影子,不到十秒钟,他便已如鬼魅般追至人熊身后。
人熊听到身后急速逼近的风声,惊恐地回过头,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映出了陈冬河冰冷的面容。
它还想挣扎,但陈冬河已然出腿。
势大力沉的一脚,精准无比地踹在它那条完好的后腿膝关节侧面!
咔嚓!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。
吼——
人熊发出了开战以来最为凄厉痛苦的嚎叫。
这声音不再是纯粹的暴怒,任谁都能听出其中蕴含的,无法掩饰的恐惧和绝望。
它那条支撑身体的主要后腿瞬间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,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平衡,“轰隆”一声侧摔在雪地里,溅起漫天雪沫。
它挣扎着还想凭借前肢的力量爬起来,甚至试图再次人立而起用獠牙和利爪反击。
但一条前腿手腕筋络被割,一条后腿彻底骨折,根本无法支撑它那上千斤的体重。
它只能瘫在雪地上,仰着头,朝着陈冬河发出歇斯底里,却明显色厉内荏的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