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
更为凄厉的惨叫从小青年喉咙里迸发出来。
他感觉整条手臂仿佛被拆成了好几截,每一处关节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软塌塌地垂落下来,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。
陈冬河嫌他吵嚷,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,呵斥道:
“嚎什么丧!骨头没断,就是让你胳膊暂时歇会儿,脱臼而已!”
“刚才那副天老大你老二的劲儿呢?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,恢复一下。”
那小青年被这一巴掌打得脑袋一懵,眼前发黑,惨叫戛然而止。
只剩下压抑的抽气声和因恐惧而无法控制的涕泪横流。
他此刻是真怕了。
眼前这庄稼汉模样的年轻人,手黑话不多,眼神里有种他无法理解的镇定和狠劲儿。
那不是虚张声势,是真正有所依仗的从容!
“服……服了……大哥,我错了……真错了……”
小青年带着哭腔求饶,再也不敢有丝毫硬气。
陈冬河冷哼一声:“现在知道错了?晚了点!”
“要是心里还不服,咱们下一站就去找帽子叔叔评评理。让公家人断断,这抢占座位,出口伤人是非对错。”
“不……不敢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小青年连连摇头,哪里还敢去什么派出所。
这时,那一直沉默的售票员,一位面色黝黑,穿着蓝色制服的中年妇女,才不咸不淡地开口:
“行了行了,知道错就赶紧起来,别占着茅坑不拉屎。”
她显然是目睹了全过程,但这种事她见多了,只要不打出血,闹出人命,她都懒得插手。
司机更是从头到尾都没回头,专注地开着这辆哐当作响的老爷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