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有人停下脚步,恭敬地喊一声“陈同志”。
年前那批山羚羊肉,可是实打实地分到了不少工人手里,让大家过了个肥年。
这份人情,很多人记在心里。
陈冬河只是微微颔首回应,态度不卑不亢。
这副情景落在赵德刚眼里,更是让他确信陈冬河此人绝不简单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普通农民,怎么可能在工人老大哥面前有这等气场?
来到副厂长办公室,赵德刚殷勤地请陈冬河在木制沙发上坐下,又忙着沏茶倒水。
茶叶是难得的好茶叶,白瓷杯也洗得干干净净。
“陈同志,您稍坐,喝口茶润润嗓子,我这就去请刘厂长,他就在隔壁楼,很快!”
赵德刚说完,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办公室。
陈冬河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却没有喝。
他打量着这间办公室,陈设简单,一张办公桌,几个文件柜,一套待客的沙发茶几。
墙上挂着几面锦旗和奖状,记录着罐头厂曾经的荣誉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纸张和油墨混合的味道。
他心中盘算着。
那条生产线,他志在必得。
但价格必须压到最低。
他抛出十万人民币的价格,本身就是个极低的试探。
这年头,一条进口生产线,哪怕是小型的,价值也远不止于此。
但他吃准了赵德刚和刘厂长现在被他拿捏住了七寸,不敢轻易翻脸。
关键在于,如何让他们心甘情愿,甚至主动想办法去促成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