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番声情并茂的表演,加上那副走投无路的可怜相,倒是博取了不少人的同情。
尤其是他主动提出要“娶”李红梅,并且承担起照顾她傻哥哥的责任,这在一定程度上打消了村里人对李红梅和他哥这两个“包袱”最终会甩给村集体的担忧。
李红梅听着马强的话和周围人的议论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她猛地抬起头,脸上毫无血色,嘴唇哆嗦着,眼泪也开始往下掉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,博取同情:
“不是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我……我是被逼的……呜呜……”
然而,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,如今在早已看清她真面目的村民眼里,只剩下虚伪和可笑。
“你还想狡辩?!”
马强立刻厉声打断她。
他现在恨不得把所有的过错都钉死在李红梅身上,便再也没有任何的顾忌。
“事实摆在眼前,你还想蒙骗广大社员群众雪亮的眼睛吗?你是不是还想再去蹲笆篱子?”
村里部的喇叭一响,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揣着手、缩着脖子,往村中心的打谷场涌。
连腿脚不利索的老头老太太,都让儿孙搀着,深一脚浅浅地赶来看热闹。
半大的孩子更是像泥鳅一样在人群里钻来钻去,冻得通红的脸上满是兴奋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骚动。
李红梅被孤零零地围在场地中央,身上那件薄棉袄根本抵不住寒气。
她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,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,早没了往日那股招摇劲儿。
站在她对面的马强,眼睛瞪得溜圆,里面烧着仇恨的火,腮帮子咬得紧紧的,像是要把眼前的女人生吞活剥。
“李红梅!”马强嗓子嘶哑,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,“别他娘的光会淌猫尿!”
“当着你们李家村老少爷们的面,你来说道说道,我马强刚才说的,有哪一句是瞎话?有半句是编的?”
他伸手指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,划拉了一圈。
“你就老老实实告诉你们村的人,你是咋坑我的?咋把我骗得团团转,最后害得我差点把牢底坐穿的?”
李红梅只是把头埋得更低,肩膀一抽一抽地啜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