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冬河,如果我选择了第二条路,家里能给的支持确实有限,近乎于无。”
王凯旋的声音很轻,仿佛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权衡利弊。
“而且,那些沿海地区的情况,远比我们这里复杂得多。”
“人际关系盘根错节,地方势力根深蒂固,一个外来干部,想要打开局面,站稳脚跟,谈何容易。”
陈冬河注视着王凯旋的眼睛,语气坚定而诚恳:
“王叔,如果我是您,我一定会选择自力更生。家族的力量虽然强大,能提供庇护,但有时候也是一种无形的束缚。”
“从我认识您的那天起,我就觉得,您绝不是甘愿一直被束缚住手脚的人。”
王凯旋在房间里来回踱起步来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而略带沉闷的声响。
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。
如果按照家族安排的道路走下去,他的未来几乎可以一眼望到头。
按部就班地升迁,凭借资历和人脉,最终或许能在某个部委混个司局级退休。
但那样的话,他这辈子都将活在家族的荫庇之下,很难彻底摆脱“靠家里”的评价。
而如果选择第二条路,前路则充满了未知的荆棘与挑战。
成功了,固然能证明自己的能力,闯出一片新天地。
可若是失败了,可能连现在这来之不易的书记的位置和安稳都保不住。
“冬河,我家里老爷子说,如果我选择了自力更生,那就要做好吃苦,甚至栽跟头的准备。”
王凯旋停下脚步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他说年轻人多吃点苦是好事,可我这年纪……说年轻也不年轻了。”
陈冬河微微一笑,语气平和:
“王叔,您还记得您刚来县里时,下乡调研的情形吗?”
“一天走几十里山路,翻山越岭,您一句怨言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