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棉衣多处被撕裂,沾染着大片已经发黑发暗的血污。
脸上更是血肉模糊,像是被什么猛兽的利爪狠狠挠过,皮肉可怕地翻卷着,几乎看不清原本相貌。
他手中空空如也,踉跄着,拼尽全身力气往山外的方向奔跑。
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里,身形歪斜,不时因力竭或绊到东西而重重摔倒在雪地里,又挣扎着手脚并用地爬起,继续往前冲。
模样狼狈不堪到了极点。
他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,仿佛身后有索命的恶鬼在追赶。
陈冬河瞳孔微缩,伏低身体,心中瞬间闪过几个念头。
遇上大牲口了?
是熊?还是豹?
伤成这样,能逃出来算是命大……
他下意识地将手探向身后,意念一动,那支冰冷沉重、散发着淡淡枪油味的八一杠自动步枪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手中,枪柄紧贴着他的掌心。
他估算了一下距离,大概在两三百米左右。
这个距离在他的有效射程内,但视线被林木严重阻挡。
而且情况不明,敌友难分,他并没有贸然行动。
在山里混久了,他深知有时候最危险的,未必是那些龇牙咧嘴的畜生。
就在他犹豫是否要上前接应,询问情况时,那片幽暗的松树林里,又紧跟着冲出了两个人。
这两人同样三十多岁模样,穿着类似的厚实棉衣,但行动间明显更有章法。
眼神凶狠,脸上带着一股子长期在山野间游荡,不事生产的人才有的戾气。
当先一人,身材尤为粗壮。
面色凶悍,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,透着亡命之徒特有的狠厉劲儿。
他手里端着一杆老旧的猎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