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剧痛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瞬间冲垮了他的意识,眼前一黑,便彻底失去了知觉,软软地瘫倒在地。
陈冬河出手快如闪电,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以他如今对自身力量,特别是那手出神入化的高级刀法所带来的精准控制力,击打穴道让人瞬间昏迷,并非难事。
对于这些图谋不轨,视人命如草芥,甚至以伤害他人亲属相威胁的匪徒,他不会有丝毫怜悯和留情。
他轻轻地将昏迷的汉子拖到一块足以遮挡视线的巨石后面,用附近的积雪稍作掩盖,确保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。
然后再次如同融入阴影般隐入林中,借着地势的掩护,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如法炮制。
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陈冬河的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。
每一次接近、制伏、隐藏,都如同经过精确计算。
山林依旧寂静,仿佛什么人都未曾来过,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。
走在最前面的王永亮,正一边拨开身前干枯带刺的灌木枝条,一边压低声音给仅存的手下人鼓劲,描绘着拿到钱后醉生梦死的奢靡生活:
“……等钱到手,咱们先过江,去哈巴罗夫斯克快活几天。毛子娘们,那身段……伏特加管够!喝最烈的酒,玩最野的……”
“然后找个地方买个安静的小农场,或者做点边境买卖,那日子,啧啧……”
他说了半天,却没听到身后惯常的附和与谄媚,不禁有些恼火,回头压低声音骂道:
“都他妈哑巴了?!老子说话没听见?一个个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他回头看到的,不是他那几个唯他马首是瞻、满脸堆笑的手下。
而是一个陌生的,面色冷峻如冰的年轻人。
对方就站在他身后仅仅几步远的地方,静静地看着他。
那眼神平静无波,却让他从心底里,从骨头缝里冒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