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冬河,你…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说清楚点!功劳?什么功劳?!”
他知道陈冬河的性子,沉稳寡言,从不虚张声势。
既然说出“更大的选择权”这种话,那这份“功劳”的分量绝对非同小可。
联想到自己年后几乎板上钉钉的调动,以及家里为此多方奔走、权衡却依旧难以决断的那几个各有优劣的选择,他的心不由得砰砰急跳起来。
如果真如陈冬河所说,能拥有一份足够分量的“硬通货”,那操作的空间,选择的余地,就大得多了。
陈冬河脸上依旧是那副惯常的平静模样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
“王叔,这事儿办好了,你之前犹豫是去南边哪个效益好的厂子当一把手,还是进市里哪个实权部门,说不定就能随你心意挑了。”
王凯旋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过快的心跳平复下来,但眼神里骤然迸发出的热切却如同实质,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拿起桌上的“大生产”牌香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上,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着。
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缭绕中,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:
“冬河,你就别跟你叔卖关子了!到底什么情况?这功劳……有多大?”
“你放心,要真是好事,叔去了那边,肯定站稳脚跟,以后你过来了,也有个照应!咱们之间,不说两家话!”
陈冬河笑了笑,他知道王凯旋这话是真心实意的。
即便没有这份功劳,以他们之间这些日子建立起来的密切关系和利益捆绑,王凯旋去了新的岗位,于情于理也会关照他。
但有了这份足够分量的功劳作为铺垫和加深,这份关照自然会更加稳固、更加有力。
甚至可能演变成一种更紧密的同盟。
“走,王叔,东西在院子里。”
陈冬河站起身,言简意赅。
王凯旋连忙将只吸了两口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,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棉大衣一边穿一边快步跟上。
心里还在急速盘算着,到底是什么“东西”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分量。
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寂静寒冷的院中,那辆普通的板车静静地停在角落的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