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巴微张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明明看得清楚,这人刚才身上除了那空背篓,什么家伙事都没有!
这枪是哪里变出来的?
魔术吗?
“你……你是从哪里拿出来的武器?”
他几乎是脱口而出,随即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,手下意识地就往肩膀上的老套筒摸去,动作却因恐惧而僵硬。
陈冬河冷哼一声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,像冰块砸在地上:
“别怪我没提醒你,若是你敢动一下,那就别怪我的子弹不长眼。”
“万一把你给崩了,你的这条小命可就没了。”
“你是在拦路抢劫,把你给崩了,我也不需要替你偿命。”
说到最后,他刻意收敛的那股在山林里与野兽搏杀所积累的煞气,微微泄露出一丝。
这气息比冬天的寒风更冷,更刺骨。
瞬间让那瘸子激灵灵打了个寒颤,刚刚触碰到老旧枪带的手,像被滚水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。
“兄……兄弟……”
瘸子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之前的凶悍消失无踪,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哀求。
腿一软,几乎站立不住。
“我也没想过要你的命,我就是饿急了,家里有两个娃,饿得嗷嗷叫,老娘也病得快不行了……”
“你也看到了,我就是个瘸子,实在是没办法了,逼急眼了,所以才想抢点儿吃喝的回去……我连只鸡都没杀过啊……”
说着,他那条瘸腿再也支撑不住,“噗通”一声就跪在了铺满腐烂落叶的地上。
双手撑着地,不敢抬头,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“老天爷还真是有眼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