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村民看到村长领着个陌生面孔,以及推着自行车的郑老四,都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有人跟老村长打招呼,也有人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,猜测着郑老四带来了什么客人。
来到村子靠南边一处尤其破败的院落前。
院墙是用黄土混合着碎石块勉强垒起来的,已经塌了一小半,用些荆棘柴草堵着。
两扇歪歪扭扭的木头院门,关都关不严实,露出很大的缝隙。
老村长上前,费力地推开那扇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刺耳声响的院门。
刚进院子,正对着院门的屋子的厚棉布门帘被掀开一道缝,两个穿着臃肿,打着补丁旧棉袄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跑了出来。
两个女孩都梳着枯黄的羊角辫,看起来八九岁年纪,小脸冻得通红,有些脏兮兮的。
面色蜡黄,身材瘦小得像是豆芽菜,明显是长期营养不良。
“爹!”
两个女孩看到郑老四,小声地喊了一声,眼神里有些害怕,又有些期待地看着他空空的手。
她们的目光很快被陌生的陈冬河和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吸引,好奇又胆怯地打量着,不敢靠近。
“这是我两个闺女,”郑老四低声对陈冬河说,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和心疼:
“大的叫招娣,小的叫来娣。她们娘……前几年生病,没钱治,没了。”
这时,屋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,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声音,听着就让人揪心。
郑老四脸色一变,也顾不上陈冬河了,急忙把自行车往院里一靠,瘸着腿快步冲进了屋里。
“娘!你……你咋样了?感觉好些没?”
屋里传来他焦急而笨拙的问候声,带着颤音。
陈冬河和老村长也跟着进了屋。
堂屋很狭窄,光线昏暗,堆放着一些农具和杂物,墙角堆着些柴火,显得有些凌乱。
里屋的门开着,一股混合着廉价草药味、沉闷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霉味的味道飘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