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等他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,表达了这份沉甸甸的感激之后,才上前一步,用力将他搀扶起来。
拍了拍他那瘦削而坚实的肩膀,沉声道:
“起来吧!以后到了厂里,好好干。别觉得是欠了我什么,这工作是你自己挣来的,是用你的孝心和实在换来的。”
他说着,探手入怀,实际上是空间里取出十张崭新的大团结,一共一百块钱,塞到郑老四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里。
“这点钱你先拿着,给大娘买点急需的药品,抓点对症的好药,再买点细粮,剩下的留着应急。”
“这算我借给你的,等你以后上班开了工资,再慢慢还我。”
他没有说“给”,而是说“借”。
他深知,对于郑老四这样自尊心强又身处困境的人来说,直接的施舍或许会让他感到难堪和不安。
而“借”,则给了他尊严,也给了他努力工作的压力和动力。
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,他会记得更牢,回报之心也会更切。
郑老四握着那厚厚一沓、还带着对方体温的钞票,手抖得厉害,几乎握不住。
他这辈子都没一次性拿过这么多钱!
这是他家几年都攒不下的巨款!
他看着陈冬河,嘴唇哆嗦着,还想说谢谢,却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只能在心里发誓,这辈子,就跟定这个人了,做牛做马,绝无二话!
这条命,卖给人家都值了!
陈冬河安抚性地对他点了点头,然后目光转向激动不已,眼圈也有些发红的下水湾村长,语气郑重地说道:
“老叔,老四这边的情况,您也看到了。”
“他要是出去工作,家里这一摊子,特别是卧病在床的大娘,还有两个年纪尚小的闺女,还得麻烦村里乡亲们多照应着点。”
“远亲不如近邻,这份情,我陈冬河记着,老四以后日子过好了,也会报答大家。”
下水湾村长闻言,立刻把瘦削的胸脯拍得砰砰响,连声保证道,声音洪亮而真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