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冬河作为亲历者,而且在她们看来甚至是关键人物,自然成了获取“第一手消息”的最佳渠道。
陈冬河被问得有些哭笑不得,但也不好板着脸赶人。
他知道,在这个娱乐匮乏、信息闭塞的年代,这样爆炸性的新闻,足以成为村民们茶余饭后至少半个月的谈资。
他索性也就简明扼要,实事求是地把能说的情况又说了一遍。
隐去了开枪等过于敏感的细节,重点描述了马强的疯狂和最终被制服带走的结果。
他这边刚送走一拨,还没来得及喝口茶歇歇,院门又被敲响了。
这次进来的是张铁柱,他脸上带着汗,呼吸有些急促,显然是一路紧赶过来的。
“冬河,你可算在家!”
张铁柱看到陈冬河,明显松了口气,但眼神里除了关切,也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好奇。
陈冬河给他倒了碗水,笑道:
“铁柱哥,你这急火火地赶过来,不会也是来听消息的吧?”
他今天早上已经被好几波大娘大婶“盘问”过了,此刻颇有些无奈。
张铁柱接过碗,“咕咚咕咚”喝了大半碗,抹了把嘴,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又实在的笑容:
“那个……一来是看看你有没有事,昨天听说你也去了李家村,还动了手,心里不踏实。”
“二来嘛……”他挠了挠头,嘿嘿笑了两声,“奎爷让我来找你,说罐头厂那边有点事,需要你过去拿个主意。”
我这一大早从厂里过来,路上就听见好几个人在嘀咕昨天的事,说得有鼻子有眼的,我就想……顺便问问真假。”
他顿了顿,又赶忙补充道:“当然,主要是奎爷找你!厂里这两天,咱们村的人都陆陆续续开始上岗了。”
“跟着老师傅学怎么操作机器、怎么配料、怎么封罐。就是有个问题……”
说到这里,张铁柱的眉头皱了起来,脸上露出心疼又困惑的表情。
“咱们这儿现在没啥水果,根本没法做水果罐头练手。奎爷就让大家先用肉来练。”
“你是没看见,那肥嘟嘟的猪肉,切成大块,下锅熬煮……我的老天爷,那香味飘得,半个厂房的人都在偷偷咽口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