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说真的,老李,你现在可比当年刚毕业那会儿沉稳多了。”
“搁那时候,碰上吴德才这种货色,你怕是能当场把他证件撕了,再揪着他领子直接上市委理论去。”
李思远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,似是想起了什么年轻气盛的往事,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,没接这个话茬。
那些莽撞的岁月,终究是过去了。
陈冬河在一旁听着,心里原本因为潜在威胁而绷着的弦,稍稍放松了些。
看来王凯旋早有安排,李思远也并非孤家寡人。
有这样的关系在,自己和王凯旋离开后的罐头厂,至少不会任人拿捏。
三人又聊了些工作交接和县里情况的闲话,李思远忽然将话题拉了回来。
他看着王凯旋,又看看陈冬河,表情认真起来:
“对了,你们两个,是不是该跟我交个底?这罐头厂的资质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现在这个时期,私人办这么大一个厂子,手续能批下来,可不容易。”
“真不是你们老王家在后面使了劲?”
他虽然决定站在陈冬河一边,但原则性让他必须弄清楚关键问题。
王凯旋早就料到他有此一问,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,压低了声音:
“老李,这事儿啊,我还真不能跟你细说。不是信不过你,是牵扯到一位老爷子。”
“那位老爷子的脾气……嘿,这么说吧,就算是你老师见了他,有些事儿也得绕着走,不敢硬查。”
“我只能告诉你,冬河这资质,来得堂堂正正,甚至可以说是特批的。”
“原因嘛,”他看向陈冬河,眼中带着赞赏,“这小子立过天大的功劳,具体什么功劳,你也别问,问就是保密条例。”
“上面奖励他,问他要什么,他不要铁饭碗,就要了这个办厂的机会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李思远瞳孔微微一缩。
王凯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已经暗示得非常明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