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众人也跟着笑起来,气氛一下子松快许多。
方才那点不好意思也顿时烟消云散了。
是啊,陈冬河是什么人?
那是能赤手放倒疯牛、单人猎熊的主儿,家里又岂是寻常宵小敢惦记的?
陈冬河又与他们客气两句,转身走向院子角落的地窖口。
李雪这时也从屋里出来,手里提着铁皮暖壶和几个粗瓷杯,热情招呼的道:“各位领导,外头冷,进屋喝口热水暖暖吧!”
郭主任连忙摆手,语气感激。
“不了不了,弟妹,太客气了!我们在院里站会儿就成,不麻烦,不麻烦了!”
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。
他们深谙乡间礼节。
若非主人家再三热情相邀,或关系极近,通常不会贸然进内室。
这是基本的尊重,也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界限。
李雪也没强求,利落地给每人倒上热水。
水是刚烧开的,冒着白白的热气。
更让众人讶异的是,杯子里竟飘着几片舒展开的茶叶!
虽不是顶好的货色,却是完整的叶片,并非那种碎末子。
这年头,茶叶可是稀罕物!
供销社里好点的要票,即使不要票的茶叶末,价格也不便宜。
他们这些基层干部,平日也就开会的时候,能喝上点公家的茶叶沫,自家是万万舍不得买的。
陈冬河家随手拿出来待客的,竟是这等“细货”,无形中又让众人对他家的底子和能耐,高看了一眼。
郭主任捧着温热的茶杯,嗅着那淡淡的茶香,心里暖烘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