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虽然遭此重创,死伤惨重,但毕竟还有活口,且手中大概率仍有武器。
受伤的野兽最为危险。
困兽犹斗,临死反扑往往不顾一切,他不想冒无谓的风险。
那个领头的脚盆人,挣扎着从雪地里抬起了头,动作因疼痛而显得僵硬迟缓。
他的运气似乎在关键时刻起了点作用。
一块致命的弹片只是擦着他的额头飞过,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、皮肉翻卷的狰狞血槽。
鲜血糊了半张脸,顺着颧骨往下淌,看着吓人,却并非立时致命的伤害。
他手中依旧紧紧握着一把造型奇特,有着弯曲弹匣的冲锋枪。
眼神凶厉如受伤的孤狼,迅速扫视着周围,尤其是陈冬河这个大致的方向。
试图从黑暗和雪地的反光中找出袭击者的踪迹。
“阁下是什么人?”
他强忍着额头伤口传来的阵阵剧痛和爆炸带来的眩晕耳鸣,用略带生硬,但发音还算清晰的种花家汉语嘶声喊道。
声音在空旷寂静的雪坡上传出去老远,带着明显的怒意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惊疑。
“为何要偷袭我们?直接用这种威力巨大的手雷……你们种花家的人,行事都如此不讲规矩、卑鄙无耻吗?”
他喊话的同时,其余还活着的大概六七个人,也强忍着伤痛,有的勉强趴伏着,有的半跪起来。
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,警惕地指向四面八方,尤其是黑暗的林地边缘。
他们显然受训严格,纪律性极强。
即便遭遇如此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,伤亡近半,依然保持着基本的战斗队形和警戒本能,试图构筑起脆弱的防线。
陈冬河在树冠阴影里无声地撇了撇嘴,眼神冰冷。
讲规矩?
跟你们这群偷偷摸摸潜入别国领土,带着武器,鬼鬼祟祟的家伙讲规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