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了!
说漏嘴了!
陈冬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,脸上的笑意深了些。
虽未再言语,但那平静而锐利的目光,却像有千钧重量,压得老大喘不过气。
冷汗混着血水,从额角涔涔而下。
此时,他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,眼神变得无比畏惧。
他知道再任何狡辩都苍白无力,自己已经不打自招。
奎爷人老成精,即便没有陈冬河这番试探,他也早觉出这里面味道不对。
几个小毛贼,哪来那么大的狗胆,那么精准的信息?
此刻见状,更是了然。
他冷哼一声,从台阶上站起身,踱进屋里,弯腰捡起地上那把被踢到墙角的匕首,在手里掂了掂。
匕首不算长,但开过刃,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幽蓝的寒光。
“冬河……”
奎爷略微沙哑的声音里,带着一股子江湖人特有的森然煞气:
“我看,也别跟他们在这儿磨牙费工夫了。送派出所,还得让他们家里破费那五毛钱,麻烦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用拇指轻轻刮过刀刃,发出轻微的“噌”声,目光落在那老大身上,像是在打量一块待宰的肉。
“不如,就在这儿,咱们自己清理门户得了。就当是……为民除害,也省得脏了公家的地方。”
“想当年,我走南闯北倒腾货那会儿,三教九流啥人没见过?”
“那会儿,道上的人见了我奎爷,也得客客气气叫声哥。”
“如今我老了,洗手上岸,正正经经开厂子,倒被你们几个不知道从哪个茅坑里爬出来的臭虫给盯上了?”
“老虎不发威,你们真当我是那没了牙的病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