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只来得及惊叫半声,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。
那四人虽是扒窃的好手,讲究的是眼疾手快、欺软怕硬。
何曾见过这等训练有素,心黑手狠的阵仗?
对方明显是真正的亡命徒,身上带着一股子血腥气!
尤其是那个腿折了的小弟,瘫在地上根本挪不动,被一人抢到跟前,刀光一闪,冰冷的刀尖就精准而狠辣地捅进了他的心窝!
“呃……”
小弟眼珠子猛地凸出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。
两只手徒劳地想去抓那刀柄,却只摸到自己胸口喷涌出来的温热液体。
他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和茫然,瞳孔涣散,好像还没明白过来,这一切是咋发生的。
为啥说好的“后路”变成了死路!
尖刀“嗤”地拔出,带出一蓬血雨,在月光下洒开暗红的弧线。
尸体软塌塌地倒了下去,砸起一小片尘土。
除了老大仗着手脚麻利,多年来偷鸡摸狗练出的躲闪功夫,玩命往后一个懒驴打滚躲开第一刀。
另外两人也在惊恐的喊叫声中被几把刀同时招呼,眨眼间就倒在血泊里,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。
只有鲜血汩汩地往外淌,渗进干裂的泥地里。
转眼工夫,四人就只剩老大一个还站着。
背靠着冰凉粗糙的土墙,浑身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同伴的。
浓重的血腥气冲进鼻腔,让他胃里一阵翻腾。
“姓宋的!我日你八辈祖宗!你不得好死!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!”
老大目眦欲裂,牙齿咬得咯咯响,发出绝望又疯狂的嘶吼,声音在空旷的破院子里回荡。
老宋站在几步开外,好整以暇地看着,甚至还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,擦了擦并没有沾染灰尘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