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杂乱的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下,紧接着是紧张的呼喝和门板被猛然撞开的巨响。
“不许动!”
“里面的人出来!”
七八个穿着臃肿民兵制服,手持老旧步枪或红缨枪,举着手电筒紧张而警惕地冲进了院子。
几道手电光柱如同利剑般划破黑暗,惊慌失措地扫过满地的尸体、凝固的鲜血、狼藉的场面……
当看清院子里那如同屠宰场般的情景时,所有冲进来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僵住了。
随即倒吸一口凉气,脸上写满了惊骇!
“我的老天爷!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出人命了!还不止一个!好多血!”
带队的民兵队长是个四十多岁,面孔黝黑,看起来经验丰富的老兵。
表面还算镇定,但握枪的手也明显紧了。
他立刻挥手让手下散开警戒,自己则持枪,手电光警惕地在地上尸体间扫过。
最后落在了唯一还有动静,正在地上微微抽搐呻吟的老宋身上。
队长示意手下戒备,自己小心翼翼地上前几步,手电光死死照在老宋脸上,厉声喝问:
“你!怎么回事?!这些人是谁杀的?!你是什么人?!”
老宋适时地发出一声极其痛苦,虚弱的呻吟,仿佛刚从昏迷中苏醒。
他艰难地抬起没受伤的左手,挡了挡刺眼的手电光。
声音嘶哑、断断续续,却努力保持着一种“公家人”略带矜持和腔调的普通话:
“同……同志……别……别开枪……我……我是临市来的……秘书……我姓宋……”
“我的领导,是……是临市的方舟同志……我来你们县城……是……是奉领导指示,有学习考察任务……”
“晚上……晚上独自回来路上,遇到……遇到这伙歹徒袭击……他们……他们抢钱,还要……还要灭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