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废话,执行命令!”
“是!”
赵刚训斥了一句,转身回到哨所,第一时间联系团部。
其实他的心里也不平静,这周轮到他的排巡逻驻防,而且照这个情况来看,还真有人摸了过来。
.......
天快亮时,林子里的光线被揉成一团混沌的灰白。
秋晨的水汽裹着草木的腥气,在枝桠间织成密不透风的雾网,十米外的树影都成了模糊的墨团,可见度低得像蒙着层湿棉布。
陈军靠在树干上,拿出的肉干,嚼得很慢。
油脂的香气混着雾气钻进鼻腔,他趁机解决了个人生理问题,回来时对着掌心吐了口唾沫,开始活动手腕脚腕,关节转动的脆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,像猎手在检查弓弦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他抬头瞥向东边,雾霭深处已透出极淡的金芒。
按经验,再过两个小时,太阳把雾气烤散时,这片林子会亮得藏不住一只鸟。
现在,正是最好的时机。
“砰!”
子弹精准地砸在何红伟前方三米处的泥地里,溅起的湿泥混着碎草,劈头盖脸糊了他一裤腿。
何红伟像被火钳烫了似的,连滚带爬地往西挪,断腿在地上拖出道歪斜的血痕。
“哗啦——”
预先缠好的藤蔓猛地绷紧,像条铁腕攥住他的脚踝。
他整个人往前扑去,慌乱之际断腿狠狠撞在块尖石上,剧痛顺着骨头缝钻进去,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,差点当场晕过去。
“草泥马的!来吧!老子不怕你!”
他趴在地上嘶吼,牙齿咬得咯咯响,手忙脚乱地想撑起身子,却摸到满掌黏腻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