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喝光酒,他眼眶有点发热,声音也沉了沉:
“我陈军长这么大,最亲的人不是爹娘,不是亲爷奶,是两位爷爷,一个师爷,还有就是干爷。
多的话不说了,细粮的事怪我心不细,以后家里有难处,婶子您尽管找我,千万别客气。”
“这……”
婶子被他突如其来的坦诚堵得一愣,平时能说会道的嘴,此刻竟不知该接什么。
“呵呵,桂花听见了吧?”
干爷放下酒杯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还有底气,
“小军的话,我信!这是我张啸林的大孙子,你们今天把这话记牢了!”
他这话掷地有声,大栓叔两口子对视一眼,忙不迭点头。
陈军看着干爷鬓角的白霜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,默默端起酒杯,又敬了干爷一杯。
灶膛里的火还旺着,映得满屋子都是暖融融的光。
饭后,陈军帮着收拾了碗筷,又给干爷续上热茶,才在炕沿边坐下,神色渐渐沉凝下来。
“干爷,有几件事,我还是想跟您讨教讨教。”
他声音放轻了些,避开了外间收拾的婶子,
“关于我爹当年的事,还有这陆山猫,您知道的,能不能再跟我多透点底?”
干爷端着烟袋的手顿了顿,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了两下,才缓缓开口:
“你想问啥,就直说吧。有些事,瞒着你也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“我爹最后那趟山,您知道点啥不?我师爷没跟你提过么?”
陈军抬眼看向干爷,目光里带着执拗,
“我扫听到富国村李保说最后跟他在一起的是李大山、李三子,这俩人跟我爹的事有没有牵扯?还有村长李善,他作为一村之主,当年就真的不知道?”
干爷抽了口烟,烟雾从嘴角漫出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