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爷被逗乐了,一挥手应了下来。
陈军看着眼前这热热闹闹的光景,栓子叔忙着去搬酒坛,桂花婶在灶台边和小丫头说笑,干爷捻着胡须一脸满足,心里头暖融融的。
这烟火气,比山里的风雪更让人踏实,也更让人稀罕。
远比自己爷奶那强的太多了!
饭桌上,陈军把山里驻兵的事跟干爷提了提。
老头听完就没心思喝酒了,捏着酒杯的手半天没动,眉头也悄悄锁了起来,碗里的酒浅了又浅,却没见他多喝几口。
陈军看他这模样,赶紧岔开话题,转头问桂花婶:
“婶子,家里还有啥缺的不?我过两天可能还来一趟,到时候一并给捎过来。”
其实他本就打算跟干爷和栓子叔提这事,顺便提醒栓子叔往后进山得格外警醒些。
“不缺不缺!”
桂花婶一听就笑眯了眼,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暖意,
“家里肉存得足着呢,细粮也够吃到开春。剩下的琐碎物件,我们自己张罗就行。
你不是说要去京城吗?正事要紧,这边的事不用你挂心。“
她说着,心里就美得冒泡,过了这些年,就数今年过得最踏实。
一想起仓房里那几口大缸,缸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冻肉块,裹着油霜,透着荤香,夜里睡觉都能笑醒。
“行,婶子。”
陈军笑着应道,
“之前听你念叨过,家里老人腿不利索,我往后上山留意着,看能不能打上只獾子。
到时候给你送过来,正好过年串亲戚能捎过去,也算份心意。“
“哎哟!军子你还记着这事呢?”
桂花婶又惊又喜,连忙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没怎么动过的酒,看向陈军的眼神越发热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