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麻子扯着嘴角,话里全是鄙夷的刺,
“连自家亲大孙子都不配吃口白面馒头,我们这些外人,自然更不配沾这肉腥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缩在一旁的老两口,声音陡然冷硬:
“还有,小军是孙子辈,论情理没义务养老!
这些年他掏心掏肺做的一切,凭你们俩这拎不清的糊涂虫,也配受着?哼!”
话音落,王麻子“哗啦”一声掀开门帘,头也不回地跨出房门。
王二虎紧随其后,走到门口却猛地转身,一双眼睛像淬了火,恶狠狠剜着陈虎:
“要不是看在你是小军亲老叔的份上,老子非弄死你不可!”
说完他又狠狠扫了屋里人一眼,喉间滚出一声啐骂:
“呸!一家子没良心的东西!”
.....
马走得并不快,尤其是踏上山里那条蜿蜒的小路后,蹄子踩在落雪的枯枝上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轻响。
陈军嘴里不住地吐着白气,每一口都带着胸口闷着的浊气。
若非沾着那点斩不断的骨血,何至于气成这样?心头的火像被风撩着的柴堆,明明想摁下去,偏生越烧越烈。
罢了。
他默默攥紧缰绳,这趟总算了却一桩心事。
从此往后,各过各的日子,再无牵挂,相别两宽,倒也干净。
“爷们!”
前方林子突然窜出几道黑影,陈军手腕一收,稳稳勒住缰绳,马嘶了一声顿在原地。
“相逢即是缘分,”
为首的黑影往前挪了两步,声音嘶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