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起身往前走,它就蹿进灌木丛,远远露个尾巴尖晃悠;
我停下来想找个背风处歇脚,它保准在三五步外的树后头探个脑袋,那眼神瞧着,说不清是打量还是挑衅。”
姥姥听得入了神,忍不住追问:
“那它就一直跟着你?”
“可不是么,一整天就没离过三丈地。”
陈军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点无奈,
“我好不容易发现个兔子窝,刚把套子下好,它就‘嗷呜’叫一声,惊得兔子全蹿了;
我往溪水边去喝水,它就蹲在对岸的土坡上,爪子扒着草根,歪着头瞅我,我一抬眼,它‘嗖’地就蹿进林子了,等我转过身,保准又在身后不远的地方露头。”
“合着它就是故意捣乱?”
姥爷插话道。
“可不就是故意的么。”
陈军瞥了眼旁边想插话又插不上的王亮,语气平淡却带着点意味,
“你不理它吧,它偏要在你跟前晃悠,像块甩不掉的影子;你想正经干点事,它就变着法儿搅扰;
你真要回头冲它瞪眼,它倒机灵,哧溜一下就躲得没影了,等你松了劲,它又跟幽灵似的冒出来,不远不近地吊着,烦得人牙痒痒。”
“后来实在气不过,”
他顿了顿,端起酒杯抿了口,
“我对着它藏身的灌木丛虚开了一枪,‘砰’的一声,这才见着团红影子蹿得没影了,总算清净了。”
“哈哈,这小东西还真有意思!”
姥姥听得眉开眼笑,手里的酒杯都跟着晃了晃。
“什么怪哟,这分明是坏得很!”
姥爷突然接了句,眼神往旁边一扫,随即端起酒杯朝陈军举了举,眼里闪着点了然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