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陈军二姥爷朱栋甫的家里,一段对话正悄然展开。
“那孩子怎么样?”
问话的是朱栋甫,他端坐在正位椅上,手指轻轻叩着扶手,目光沉沉的。
“很稳重,嗯……透着股少见的自信。”
答话的王亮站在一旁,微微欠着身,语气里带着几分斟酌。
客厅里还坐着七八个人,其中就有陈军见过的那位大伟堂舅,其余的都是朱栋甫这一支的二代、三代,男女老少都有,瞧着人丁要比朱栋梁那边兴旺得多。
只是满屋子的人,脸上都没什么笑意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。
“说起来也怪,这小子不知道是怎么长的,好像天底下就没什么东西能入他的眼。”
堂舅大伟接过话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沿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,
“前些年我当面许过的承诺,换旁人早巴巴地记挂着了,他倒好,之后见了面半个字没提,跟忘了似的。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”
朱栋甫微微阖上眼,指节叩击扶手的声响在静悄悄的客厅里格外清晰,笃、笃、笃,像是在掂量着什么。
半晌,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叹,随即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看着众人,
“这么看来,我们朱家这三代里头,怕是要出个像样的人物了。”
话音落时,指尖的叩击却悄悄停了,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跟着凝了一瞬。
“广伟留下,广海,你们这支吃完晚饭就动身离开。”
朱栋甫的声音平平淡淡,像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。
“爸!”
被点名的朱广海猛地抬头,眼里瞬间凝起惊涛,声音都带着颤,
“事情……真到了这一步?”
“广海,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。”
朱广伟从沙发上站起身,拍了拍兄弟的胳膊,语气沉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