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脸上的笑僵了瞬,又赶紧热络地往院里让。
陈军没应声,自己牵着马往院外的老槐树下拴。缰绳绕了两圈系牢,才转身进了院子。
“哎哟,小军来啦!”
里屋传来奶奶的声音,带着几分急切,
“快坐快坐,让奶奶好好瞧瞧!”
陈军没上炕,顺手从墙根拎了个小马扎,背靠着窗沿坐了。
眼角余光扫过炕沿,老太太正半倚着墙,右小腿裤管卷到膝盖,露出来的脚踝肿得像发面馒头,连带着脚背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他没提这事,只抬眼看向站在屋当间的爷爷:
“上山找我,到底什么事?”
“你奶摔断了腿,我想着去找你。”
老人搓着手,声音有些含糊。
“你都知道我不在家,去了能干啥?”
陈军眉峰微挑,心里已透亮了几分,
“就是按照方子缺两味药!”
这话一出,陈军只觉心头火气“噌”地往上蹿。
“就这事?”
他起身的动作带着明显的疏离,已然没了再坐下去的耐心,怕再待片刻就要忍不住动气。
“你就不问问你奶奶的腿是咋弄的?”老爷子脸上的热络彻底褪了,语气里也带上了火气。
“哦,我倒是听说,年前去你们老儿子家弄的。”
陈军语气平淡,却半句没打算惯着。
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,两个老人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全变了,老太太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