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住呼吸之后,便是齐齐倒吸凉气的声音,
所有人的脚步都齐齐钉在了原地,
后脊梁骨瞬间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眼前的树林里的矮树,
一根根被生生掰断的粗树杈斜斜支棱着,白森森的新鲜断茬朝外戳着,
而每根树杈上都穿挂着一具灰狼的尸体。
七八只狼横七竖八悬在半人高的枝桠间,肚腹朝下,四肢软塌塌垂落着,
像镇上肉铺里挂着待售的半扇猪肉,排布得诡异又规整。
每具狼尸的脖颈都被尖锐的树杈从后往前刺穿,
颈骨碎裂的断口顶着皮肉凸出来,
暗红的血顺着木杈往下淌,早已冻成了一道道黑红色冰锥。
它们的胸膛全被豁开了一道大口子,腹腔空荡荡敞着,
肠子、脏器混着血拖在身子外面,
被一夜寒风吹得硬邦邦的,像冻透了的胶皮管子。
地上没溅多少散血,大半血水都顺着皮毛凝在了狼身上,结成一层发亮的血冰。
连狼瞪圆的眼睛都冻成了浑浊的玻璃球,
死前的惊恐与狠戾被死死封在冰层里,看得人头皮一阵阵发麻。
王东攥着枪的手指瞬间收紧,喉结狠狠滚了一下,
“这是活着的时候被挂上去的?”
他不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时候,连呼吸都有几次中断。
他见过狼群撕咬猎物,也见过老虎咬死的狼,可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