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鸟在山里很常见。”
“不大,也就比家雀儿大那么一圈,嘴钩钩着,跟小鹰似的。”
陈军比划了一下,
“咱这边管它叫胡不拉,学名叫伯劳。”
陈军这时候才把烟点上,
“这玩意儿,有个毛病。”
“它逮着东西,不吃,先挂起来。”
王东皱了下眉:
“挂起来?”
“对。树上不是有刺儿吗?杈子上有尖儿吗?它就往上头杵。”
陈军做了个往下摁的手势,动作又狠又利索,
“你们想啊,它那爪子才多大点儿劲儿,摁不住大个儿的蚂蚱、蛤蟆。”
“可树枝子能啊,往那树刺儿尖儿上一穿,咔,钉死了。”
“然后它站上头,一条一条往下撕,跟咱吃手撕肉似的,撕一块嚼一块,慢慢享用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
“这还不算啥。”
“有时候这玩意儿犯邪,一口气逮一堆猎物,蚂蚱、小耗子、蛤蟆、小长虫……”
“逮一个它挂一个,全串在一棵树杈子上,跟挂腊肉似的,一串儿。”
“你要是头一回在林子里看见那场面,能吓一哆嗦。”
“一棵树上滴滴溜溜挂满了,有的还在那儿抽抽,没死透呢。”
陈军弹了弹烟灰,抬起眼看着刘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