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燊低头看向昏睡安稳的陈军,
又看了看身侧两只舍身护人的重伤猛虎,笑意久久挂在唇角,
心底那根悬着的弦总算彻底落地。
只是一想到暗处藏着驯养残虎的人,眼底深处,又悄然浮起一层沉郁。
陈军是被母虎的舌头舔醒的。
粗糙的倒刺刮过额头,
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野兽特有的温热腥臊,
一下又一下,
像是怕他睡死了不肯再醒过来。
他想抬手挡住母虎的大舌头,
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,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
只能艰难地把头往侧面偏了偏,躲开母虎那根带着倒刺的舌头,
却被母虎不依不饶地追着舔了两下。
躲闪间他的视线扫过母虎身侧,
正看见公虎一脸不情愿地摇头晃脑,试图把嘴里黑乎乎的药汁甩掉。
林燊蹲在公虎面前,
一只手稳稳地捏着公虎的下颌,
另一只手端着搪瓷缸子往它嘴里灌药,
嘴里还不停地低声喝止:
“别动!”
“咽下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