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上的人,下暗河。
海边的人,钻林子。
刘兵猛地坐了起来。
烟头从指缝里掉下去,落在雪地上嗤地一声灭了。
他没去捡。
“刘排长?”
哲木塔被他吓了一跳。。
刘兵没理他。
他蹲在雪坡上,一只手撑着地面,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皮袄的领子。
脑子里那些闷闷的撞击声越来越密,越来越急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冰面下转了个身,露了一截影子出来,又沉下去了。
他想抓,抓不住。
但他能感觉到那个影子的轮廓——很大,比他想的要大。
不是一拨人在追另一拨人那么简单。
不是几个人在逃、几个人在追那种小账。
海上的,草原的,暗河,林子。
这四个词在他的脑子里不断排列组合,
每换一个排列方式,就好像更接近那个答案一点,但又总差那么一口气。
“刘排长?”哲木塔又喊了一声。
刘兵转过头看他,
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让哲木塔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我没想明白。”刘兵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