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靠在背风的雪坡后,各自扯着领口喘气,棉帽檐上结了一层薄白霜。
战士陈勇攥着步枪往雪地上一杵,
开了口,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疑惑。
“班长,我也觉得邪门。”
“咱们团日常拉练,雪地负重奔袭二十公里都是家常便饭,今天轻装追了这一路,居然越追距离越远。”
班长没应声,蹲下身拨开自己脚印表层浮雪,指尖贴着底下被踩硬的雪层。
雪地不算难走。
他起身走向之前三人留下的脚印,蹲下查看,
脚印深陷在冻硬的雪壳里,
步幅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,
每一步深浅几乎一致,落脚的重心都偏在前脚掌。
班长指尖沾着雪沫子站起身,眉头拧成了结,
“咱们追了快一个钟头,你们看这脚印,到现在都没乱。”
“换做普通猎户或者跑山的人,别说被枪撵着,就是平地里走这么远,步子早散了。”
旁边的陈勇也点了点头,
想起刚才短暂交火的那几枪,心里更是发沉:
“还有咱们之前开枪,班长你也看见了,根本打不到。”
“不止懂行。”
班长接过话,声音压得更低,
“从刚照面他们转身就跑开始,就不对劲。”
“一般人撞见解放军,要么停要么慌,他们倒好,二话不说直接钻林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