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脸还在,眼睛还是那双眼睛,可看上去已经不像方才那个人了。
他转过来,冲另外两人抬了抬下巴。
那两人没说话,只把头往前凑了凑。
簪尖刺进第一个人的脸皮时,那人腮帮子绷了一下,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闷哼,到底没敢躲。
三人脸上的符文各有不同。
一个像从眉骨生出角来,
一个从眼角拉出几道向下垂的纹,像在哭;
领头那个则是从鼻梁向两侧横开,像一张被硬生生掰开的面孔。
画完脸,领头之人去扯其中一人的衣领,露出胸膛。
冷风像蛇一样钻进露出来的皮肉。
簪尖落在那人胸口时,那人全身都绷紧了,胸口的皮肤上瞬间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。
纹路从锁骨中间一直画到肚脐上方,又翻过去画后背。
后背的皮薄,簪尖每走一下,都能看见脊骨两边的肌肉一下一下地跳。
最后一笔收在第三个人的后颈正中。
领头之人把簪子提起来,没再蘸粉末。
就在这时,头顶最后一层灰白的天光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。
不是慢慢暗下去,是一下子没了。
整片山脊下的林地陷进一片浓稠的黑里,连雪地都泛不起一丝微光。
三人站在黑暗中,谁也没动,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楚。
“给,把自己罩上,收拾一下自己,等到子时再动。”
两道圆柱形的黑影塞进两人手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