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冬天西北风吹在脸上的那种刺骨。
西北风再冷,也只是冷。
这股凉气是活的,
从脚踝往上缠,
贴着皮肤一层层地渗进去,
先冷皮,再冷肉,
最后在骨头缝里停住,
像有一根极细的冰针扎进关节里,停在那儿不拔了。
三人同时缩了缩身体,肩膀往中间拱了拱,裹得更紧了一些。
领头那人闭着眼,
三人脸上的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烫,
像一层薄薄的炭火盖在皮底下,勉强抵住了那股凉气的渗透。
把身体缩得更小,下巴埋进毯子边缘,鼻尖露在外面,呼出的白气被那股凉风一卷,还没成形就散了。
他们尽量让呼吸慢下来。
慢,再慢。
慢到胸口几乎没有起伏。
就在呼吸压到最轻的那一刻,
山脊里有了动静。
不是声音。
是一种震动,从脚底下的冻土传上来,极轻极短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用钝器敲了一下地脉。
三人同时感觉到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