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老,越怕死。
他离开雪线,往南走,千里万里,就是为了找那点“不死”的可能。
控虫术是他从南边得来的。
面具人的声音像一块冷铁,
“不是学来的,是吃来的。”
黑水后颈一寒。
迟来的。
他不懂那到底是怎么个吃法,可那个“吃”字落进耳朵里,像带着牙印。
一个能靠吃别人来夺术的人,早就不是萨满了。
“贪长生。”
面具人往前走了一步,绿雾从袍角往上卷,
“从你起念那一刻起,善念就没了。“
“你的人性跟着大限,一天一天磨。磨到后来,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。”
蛛母那边传来一阵极低极密的震动,像腹腔里有一百颗心同时跳。
黑水知道自己该逃,可他动不了。
他已经被那两把身影钉在了原地。
他知道,自己现在听见的每一句,都是这山里顶天的秘密。
归寂圣地是假,蛛冢是真。
雪山萨满封了这地方,哪是为了死得干净?
他是要一块猎场。
那些年,江湖上的玄门中人,或被传言引来,或被异象勾来,一个一个进去,再没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