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口腔内壁,湿漉漉地反着光。
黏液从肌理之间渗出来,
在裂口表面拉出一道道透明的丝线,随着某种看不见的呼吸一收一缩。
陈军整个人僵住了。
裂口实在是挑战着他认知的极限,
肉茧的顶端裂开,里面本该是血肉,是器官,是东西。
但陈军看到的只有黑红。
那种黑红仿佛没有底,没有边界。
紫红色的血管在裂口周围交错盘绕,一根一根嵌在肌理之间,像是无数条脐带。
它们原本各自跳着不同的频率,有的快,有的慢,有的重,有的轻。
但裂口打开的瞬间,所有血管同时颤了一下。
然后,它们开始同频。
“咚咚……咚……”
“咚咚……咚……”
跳动的节奏从裂口中心向外扩散,
一根血管带着下一根,下一根带着更远的一根,
像是一颗石子在湖面上激起的涟漪。
不到几秒,整座人茧上的血管全部同步了。
同一收,同一缩,同一个沉闷的节奏,从肉茧深处传出来。
陈军听见了;
林燊也听见了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