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茧的动作变了。
之前它拖着一二十根触角往前爬,笨拙、迟缓,每一步都像在泥沼里挣扎。
现在它的身体猛地一扭,上半身往左一偏,躲过了两根从侧面卷来的触角。
紧接着右腿一蹬,整个人茧往斜前方窜出,又避开了从头顶罩下来的三根触角。
灵活得不像一个茧。
那些被躲开的触角在空中绞了个空,黏腻的触手彼此缠在一起,发出一阵湿滑的摩擦声。
人茧抓住这个空当,全身的红光猛地一涨,茧壳表面那些赤红色的纹路像刀锋一样亮了起来。
它主动往触角上撞。
左臂一挥,红光扫过,三根缠在小臂上的触角齐根切断。
断面喷出灰黑色的浆液和断肢,掉在沼泽般的肉山表面瞬间被吞噬,
右腿再一蹬,又是两根触角被红光盘过,齐刷刷断开。
人茧挣脱了。
它身上只剩最后几根触角还挂着,但已经缠不住它了。
人茧没有片刻停留,双腿用力一蹬,整个人往肉山最近的边缘窜了出去。
跑动间,它的身体在变。
那两条原本不成比例、肿胀粗短的双腿,每迈一步就短一分。
一节一节地往回缩,像是有人在把这两条腿往它的躯干里塞。
与此同时,
人茧的上半身也在往回缩,
肩膀往下塌,头颅往胸腔里陷,
整具身体像是被揉成了一团。